因为以上两个原因,班芙小镇永远是一个小镇,没有变成城市。
第三, 班芙没有农业,没有工业,绝对没有。班芙仅有旅游业,班芙的旅游没有淡季,旅游业就可以养活班芙全城人。
落基山是一片在北美大陆中部拔地而起的山脉,这一点从东边的阿尔伯塔省开车进山时看得最清楚。
我们从卡尔加里开出来时,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,长着牧草的大地略略有点起伏一直绵延到天边,只有高速公路边不时出现一些阻挡视线的低矮灌木丛。
没有一点预告,道路的尽头突然出现了蓝黛色丛山的剪影。山高且峻峭。路边出现了高大的松柏或者杉树。
天上的白云汹涌。
车继续向前开,我们已经可以清楚地看见山上的树木。不知道这里的山有多高,不过,山头的树线近在我们眼前。树线以上仅仅有苔藓类植物生长,但是从山下看来,树线以上就是光秃秃的山岩。
道路两边已经有铁丝网了,那是用来拦阻动物的,其实并不管用,鹿啊山羊啊轻轻一纵就可以越过铁丝网来到高速公路上。路边有警示牌,告诉司机这里常有麋鹿出没。麋鹿喜欢在山区与平原交界的地方生活,据说麋鹿最多的地方是北极圈内,加拿大西北部的育空地区。
说是直奔班芙,其实也不尽然,我们还在离班芙十几里的一个小镇CANMORE停下来看了看。
小镇很小,就像当年文革时期人们形容国内的县城一样:一条马路一座楼,一个警察看四头。
小镇连警察都没有。我记得当年在落基山里遇到过一个小镇,镇长、警察、1长由一人兼任,1员都是义工,治安全靠人民自觉。不知道CANMORE是不是这样。
我们在小城买了一些矿泉水就离开了。
又往前开了不到半小时,就看见了几个小木屋拦在路中央,原来这就是我们留下买路钱的地方——要进加拿大的YOHOO国家公园了,班芙在加拿大YOHOO国家公园里面。
一进国家公园,我们就看见山前一条瀑布挂在高高的岩石山上,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。为了更清楚地看一看瀑布,我们转下高速公路,不经意却发现瀑布下面的一池碧水。
这个湖泊没有名字,湖上一座小木桥,除了蓝天和周围的树林,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。可是老太太已经对这些美景赞不绝口,我对她说,省着点赞叹等看见路伊丝湖的时候用,要不没看完班芙一半的风景,她就会累得没力气赞叹了。
在洛基山成百上千的湖泊中,这个无名湖真的什么也算不上,不过,她的独特之处是湖边有人,不是游人,是拖家带口,扶老携幼的居民在湖边野餐,嬉耍,还有中年人在色彩艳丽的太阳伞下小憩。这些人给湖水和周围的山谷带来了世俗的气氛——落基山的湖水因为太美了,美得都像仙境一样,而仙境太多了,世俗的湖水就以稀为贵而弥足珍贵了。
太阳下有孩子们兴奋得尖叫声,有老人蹒跚,还有快要长成的小美女在木桥上挑水。
我们从小册子上读到,落基山里虽然有高速公路,但时速限制很低,一般80公里以下,公园的管理人员很体贴的提醒游客,这些高速公路不是让行人匆匆开车从一个地方赶到下一个地方的,它们是让游人可以一边从容开车,一边悠然欣赏落基山中的美丽景色。
所以我们进入公园后逢景必停,游游荡荡,等终于到了班芙我们订好的旅馆住下后,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。
吃完饭,我们去泡温泉。
我并不喜欢泡温泉,我觉得那完全是浪费时间。加拿大别的地方不太见着人,可是温泉里从来都跟煮饺子似的全是人。
来加拿大后,我有了一个完全可以申请某科学奖的生物学发现:白人之所以白,完全是因为他们爱泡温泉。看看咱中国那啥地方的白面馒头和银耳,不都是靠硫磺薰出来的嘛。
我虽然看透了温泉的无聊作用,无奈其他人都喜欢这种带臭味的热水,我只好从善如流,跟着一起去了。
我家老太太最喜欢泡热水,经过这一天的奔波,她根本就睡在热水里不想出来了。那温泉可是真的温泉啊,虽然我每隔五分钟就爬到池边凉快十分钟,还吃了好几个冰淇淋,可我还是觉得我都快被煮成熟鸡蛋了,不知道奶油味的煮鸡蛋卖价好不好。
在温泉关门前半小时,老太太善心大发,同意我们爬出那一池子热水。我们个个全身通红,想四辆蒸汽火车机头一样走进更衣室。这时候如果有人给我们每人手里塞两个生鸡蛋,我绝对相信我们第二天早晨的早饭就有着落了。